华山脚下，萧寒蹲在溪边，搓着手上的鱼鳞。溪水哗哗响，他听得入神，鱼鳞在石头上磨得飞快，留下一道道银亮的痕迹。鱼得处理完，还得缴个鱼税，华山派管事的那个老钱眼儿，榨取山下的民脂民膏跟吸血鬼似的。

"小子，磨蹭什么呢？"身后来人粗声大气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萧寒身后转过来个矮胖汉子，满脸横肉，见过一次面，知道他叫孟三，华山派外门弟子。

"嗨，缴税呢。"萧寒头也不抬，继续手上的活儿。

孟三凑近了些，呼吸喷在鱼鳞上，凉飕飕的。"老钱眼儿今儿心情好，免了十个。你去不去领？"

萧寒捏着鱼鳞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瞪了他一眼："凭啥？"

"我脸大啊。"孟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"你一个孤儿，靠打鱼过活，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。"

萧寒手里的鱼鳞"啪"地掉地上，他站起身，胸口起伏。不是气的，是想起爹娘死前的话——江湖险恶，莫信人言。眼前这人，就是例子。

"我爹是华山弟子！"萧寒声调提高。

"放屁！你爹是穷渔夫，穷到连棺材都买不起！"孟三身边窜出个瘦高个，指着萧寒的鼻子骂，"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"

溪边人多，骂声引来不少注意。萧寒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他想起怪老头的话——遇强则强，遇弱不欺。可此刻，他只想给爹娘报仇。

就是现在！萧寒突然发力，拳头直砸瘦高个下巴。孟三没料到，下意识伸手去拦。两拳交汇，孟三闷哼一声倒地，萧寒却觉得拳头发软，像是打在棉花上。

"你！"瘦高个又吓又怒，刚想爬起来，被萧寒反手一肘，脖颈一凉。他瞳孔放大，看着自己逐渐变冷的双手，慢慢软了下去。

周围彻底安静了。溪水还在哗哗响，鱼鳞还在石头上摩擦。萧寒盯着瘦高个，心里突突直跳。杀人了！他说着爹娘的话，却真的动手了。

远处传来吆喝声，华山派巡山弟子来了。萧寒丢下尸体，蹲回溪边，继续磨鱼鳞，磨得飞快，磨到手腕发麻。

"三弟！怎么回事？"

"师弟们，我遇上一个不开眼的，动了手。"孟三捂着胸口，一脸委屈。

"搜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首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