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磨蹭什么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像针一样扎进萧寒耳朵里。

萧寒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鱼鳞“哗啦”掉了一地。他连忙弯腰去捡，头也不抬地回嘴：“我…我在打磨鱼鳞，太滑了，得磨快点。”

说话的是个穿黑袄的老头，背微驼，手里拄着一根竹杖，正对着他挑眉。他蹲在溪边，和萧寒差不多高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

“打磨鱼鳞？”黑袄老头笑了，笑声有点沙哑，像个破风箱，“你磨它做什么？卖钱？在这华山脚下，鱼鳞不值钱。磨得好，最多能刮刮自己的痒痒。”

萧寒脸上火辣辣的，握紧了手里的鱼鳞：“我…我缴鱼税用的。”

黑袄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缴税？哦，这个我知道。华山派收的税，比山上的猴子还精明。你这税，缴得足够不够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溪边，伸手捞起萧寒手里的鱼篓，倒腾了两下，哗啦啦倒出几条鱼，又摸出个空了的蒲囊，往里面扔了几个铜板。

“拿着吧，”老头把蒲囊塞回萧寒手里，“今天的税，我给你缴了。你小子，我看挺可怜的。”

萧寒一愣，看着手里的蒲囊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足有五六个铜板，这在华山脚下，能买不少东西了。

“谢…谢谢老先生！”萧寒连忙道谢，心里有些感激。

黑袄老头摆摆手：“不用谢。你叫什么名字？我看你在这溪边磨鱼鳞，已经两天了。”

“我…我叫萧寒。”萧寒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小。

“萧寒？”黑袄老头点点头，“听着像个读书人的名字，怎么干这种打鱼的事？”

“我…我爹娘…唉，不提了。”萧寒叹了口气，眼神黯淡下来。

黑袄老头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下山寻仇，不易。江湖险恶，人心叵测。你一个少年，孤身一人，还想寻仇？”

萧寒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：“我爹娘的身份，我不会让任何人再蒙冤！”

黑袄老头看着他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：“好，有志气。不过，光有力气不行。下山之路，步步荆棘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萧寒握紧拳头：“我准备好了！”

黑袄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竹杖在地上敲了敲：“好。从今天起，我教你几招，保你下山路上，少走些弯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