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磨蹭什么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像针一样扎进萧寒耳朵里。萧寒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鱼鳞“哗啦”掉了一地。他连忙弯腰去捡，头也不抬地回嘴：“我…我在打磨鱼鳞，太滑了，得磨快点。”

说话的是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，腰间别着把破柴刀，正叉着腰看他捡鱼鳞，嘴角那股子得意劲儿，像刚捏死只蚂蚁的猫。

萧寒刚摸到一片鱼鳞，那丫头已经绕过来，一脚踩住他脚侧，手作势就要去抢。“又偷懒！”她哼了一声，声音尖利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看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，“师父说了，你那套‘顺其自然’的磨砺法，再磨三年也出不了片像样的。”

萧寒脚底一空，差点摔趴下，下意识抬眼。只见那怪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，背对着他们，手里捏着个核桃，正缓缓比划着什么。老头穿着件灰不溜秋的道袍，袖口还裂开了道口子，露出下面毛茸茸的手腕。风吹过，道袍哗啦哗啦响，像只大鸟抖翅。

“小师妹，让开。”萧寒知道这个扎双丫髻的小丫头不好惹，叫师妹，其实就是师父捡来的野丫头。他弯着腰，尽量让那丫头踩得舒服点，慢吞吞捡起地上的鱼鳞。

“哎呀！”丫头突然尖叫一声，手指并拢戳向萧寒眼睛。萧寒早有防备，身形一矮，鱼鳞往旁边一丢，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木棍格开。“别闹！”他没好气地吼道，“鱼鳞要紧！”

丫头被木棍指着，吓得往后跳：“你你你……你敢打我？！”她一边跳一边指着萧寒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师父会饶了你吗？”

萧寒懒得跟她计较，捡起鱼鳞往工具箱里塞。工具箱是他从死人手里抢来的，现在是他家当。木棍往旁边一甩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“师父！”丫头警告地喊了一声，却没敢再往前进一步。萧寒假装没听见，低头继续干活。

过了会儿，怪老头慢慢转过身来，手里那颗核桃不知何时已经捏爆了。他盯着萧寒，眼神古怪：“磨了半天，就磨了这么一片？”

萧寒把那片鱼鳞翻过来，背面还有几道毛刺，明显没打磨利索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师父，这事儿得看天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