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快点？磨快点能把你这把铁锈刀变成宝剑？”尖利的声音顿了顿，一把闪着寒光的尺剑“噌”地一声从老者袖中滑出，指在萧寒鼻尖上，“小子，本座看你可怜，才收你这做徒弟。别不知好歹！”老者身材佝偻，满脸皱纹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尺剑在他手里，竟像有了生命般轻轻颤动。

萧寒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刚才捡鱼鳞那点小尴尬瞬间忘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，那剑尖离他只有一寸远，冰冷的触感几乎要冻僵他的脸。

“我…我错了。”萧寒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顶了回去，“师父，我只是想快点把鱼鳞磨好……”

“快快快，就知道快！”老者哼了一声，尺剑猛地一挑，把萧寒的鱼鳞刀抽在桌上，刀身颤了颤，发出一声哀鸣，“你这点出息也就只能磨磨刀了！记住了，本座教你的，是‘问剑’，不是‘磨刀’！”

萧寒脸颊发烫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怪老头说东他不能往西，说磨鱼鳞就是磨鱼鳞，说得练剑就必须练剑。可他手上这把刀……那是他爹留下的，是他唯一的念想，哪能随便损坏？

“师父，鱼鳞刀是爹留给我的……”萧寒忍不住辩解。

“留给你？留给你就让它锈着！”老者眼睛一瞪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告诉你，这江湖上，什么最贵重？不是金银财宝，不是绝世武功，而是一颗敢问天、敢抗命的心！你磨刀磨了三个月，你觉得你进步了？还是你胆子变大了？”

萧寒一愣，老者的语气像是在骂，又像是在说点什么关键的东西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，三个月……他真的只花了三个月在磨刀，除了磨刀，什么都没想，什么都没做。

“你问！”老者手一指天空，“看见天上那片云没有？比如这片！”

萧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一朵白云悠悠飘过。

“它想往东，它就往东；它想往西，它就往西。它受谁管？它怕谁？它自己说了算。”老者越说越激动，“可你呢？你只会磨刀！你怕我骂你？你怕鱼鳞刀丢了？你怕这怕那，你怕到连句话都不敢硬气地说！你配‘问剑’吗？！”

尺剑在他手心里轻轻转着，寒光一闪一闪，像是在嘲笑萧寒的懦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