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刀石冰冷刺骨，萧寒坐在雪地里，双手死死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，刀身映出他苍白而倔强的脸。老头的话他听进去了，说要磨三百次，每次三百下。可他心里那个骂街的声音更大——“逼死个人啊！”他娘的，真要磨死他！可这刀不磨，他跟个傻逼似的，任人宰割吗？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柴刀没用力，就是贴着磨刀石轻轻敲。一下，两下……萧寒觉得脑子都快炸开了。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，他瑟缩了一下，可手还是没停。心里骂骂咧咧，嘴里数着数，像是在念经。一百，二百，三百……无数遍下来，他觉得自己快成哑巴了。

“呼……”萧寒直起腰，锤锤胳膊，疼得直咧嘴。胳膊跟孙胖子的娘子大腿似的，又粗又麻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瞅瞅磨刀石上那堆粉末，有点发白。心想，这老头是不是跟老神仙似的，能看出他心里想的啥？不过，事已至此，磨吧，总比死强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萧寒就是磨刀。白天磨，晚上磨。雪停了，风大了，他还是坐在那块冰凉的石头上。柴刀被他磨得锃亮，雨水一浇，都快冒火星子了。可这刀在他手里，就是砍柴的刀，砍不倒仇人一根汗毛。

有一天，他正磨着呢，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动静。他心一紧，握着柴刀，往那边飘去。雪地里几个黑衣人围着一个老头，那老头穿着件破棉袄，正骂骂咧咧的。

“老东西，你说你教了个什么东西？连刀都快磨秃了！我结账就走！”为首的家伙嗓门大，听得出来是南方口音。

萧寒蹲在雪地里，把柴刀往身后一藏，心里像小兔子似的蹦跳。他娘的，这不是孙胖子那帮狗日的不长眼吗？

“磨不好，本事高，没本事，磨个屁！”那个老头声音不大，却硬邦邦的。他手里拿着个算盘，啪啪一打，“狗日的，这门手艺，不是让你砍柴的！”

萧寒心里一震，这老头……跟自己拜的那怪老头好像啊！他想凑近点听，可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黑衣人发现了萧寒。

萧寒吓得猛地缩回头，差点把柴刀扔了。他娘的，这下玩大了！他死死盯着那老头，心想，一会儿要是这老头肯收留，他认干爹也不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