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时小暖抱着文件夹站在打印区，头发被风吹得微微乱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打印机嗡嗡响着，滋啦啦吐出纸页。

迟煜时靠在玻璃门边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看着她背影。这女人今天穿了条淡粉色连衣裙，领口开得不高，能看见一小片雪白的脖颈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袖扣，是上次应酬时她硬塞给他当纪念的。

"小暖。"他出声。

时小暖回身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时总。"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，"您要的季度报表打印好了。"

迟煜时接过，指尖划过她微凉的手背。她今天涂了透明的护手霜，淡淡的檀木香。他皱眉，这种甜腻的味儿让他想起小时候被母亲逼着喝过的槐花茶，又涩又苦。

"去茶水间喝杯咖啡。"他忽然说，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。

时小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摇头："不用啦时总，我手上有活儿..."

"跟我来。"他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办公室经理正巧路过，朝这边看来，时小暖忙不迭点头："好嘞时总！"说完撒腿就跑，裙摆扫过地面，带起一阵微风。
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。时小暖紧紧攥着文件夹，后背抵在冰凉的金属壁上。迟煜时站在她面前，挤进狭小的空间。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，比她刚才闻到的檀木香更让人安心。

"听说你跟陈氏合作的那个项目，被你爷爷否了？"他问。

时小暖吸了吸鼻子，短发有些凌乱："嗯...资金不够，我这边拉不下来。"

"需要多少？"他问得直接。

"五千万。"时小暖下意识答道，说完才觉得过分，补充道："我知道挺多...但是..."

"我给你。"迟煜时说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惹人发笑的孩子。

时小暖瞬间红了脸，手指绞在一起："不不不！时总你想多啦！我只是...只是想帮团队一把。"她想起自己刚才还在算计着他那枚袖扣值多少钱，现在却要背着人情债。

电梯叮咚停下。外面天色暗了些，写字楼门口停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。司机站在阴影里抽烟，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熄灭火警走过来。

"先生。"司机微微欠身。

"去西湖边。"迟煜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