橡皮擦的橡皮味在空气里转了一圈又散了。时小暖把那团皱巴巴、黑印子还没擦干净的废纸塞进口袋，是该拿给赵婷婷看的，又是一笔账。她转念想，就算不看，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，这事儿传出去，丢人的也不是她。小姑娘吃亏就吃亏在性子直，不懂得藏着掖着，哼。

正琢磨着找机会把纸条往赵婷婷面前一“不小心”掉，时小暖后脖颈子就泛起一阵凉意。她不动声色地转过头，就看见迟煜时阴沉着的脸，正锁着眉看她。

“有事？”她双手插兜，下巴微微扬起，倒想看看这位大神找她这不起眼的小透明，有何贵干。

迟煜时没说话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身高压制得她微微仰头，他伸出手指，轻轻勾起她下巴。“你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层寒冰，“昨晚……睡得好吗？”

时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？她明明没跟任何人一起啊……等等，她昨晚喝多了，不记得了？这算哪一出？

“我没事。”她嘴硬，不想承认自己喝醉了，此刻面对迟煜时，她自觉腿有点软，总感觉他这么看着，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
“赵婷婷告你偷窃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迟煜时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语气温了点。

时小暖瞳孔一缩，这……大神果然什么都知道。她就知道躲不过去。她舔了舔唇，“既然是误会，澄清就好。”

“误会？”迟煜时嗤笑一声，“证据确凿，只需要一张纸。你觉得，赵婷婷会澄清吗？”

他这语气……时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杀心顿起。敢惹她，还敢用这种语气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终于不再嘴硬：“我拿钱解决。”

“解决？”迟煜时挑眉，“赵婷婷是要钱道歉，还是要你道歉？你觉得，给她钱，她就能闭嘴？”

“……我道歉。”时小暖咬牙，她可不想下场这么难看，更要命的，是她知道赵婷婷非但不肯闭嘴，还准备搞大新闻，连累她背锅。赵婷婷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仗着什么都可以不认账，不道歉不舒服斯基。

“道歉？”迟煜时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他没想到时小暖会这么干脆。他一直觉得时小暖是块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料，没想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