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筱然蹲在楼梯台阶上，使劲儿跺了跺脚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后脖颈直痒痒。手机屏幕暗着，映出她有点不爽的脸。考研复试结果出来了，她名落孙山。

这事儿吧，不算太意外。初试分数也就中上，竞争太激烈了。但真知道自己没戏的时候，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她妈估计都快给她租婚房了，这会儿可好，又得继续当“大龄剩女”。

“真就那么难吗……”于筱然嘟囔着，抬头看了看对面教学楼的窗户。里面亮着灯光，有个男生好像正在伏案学习。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谁不是这样过来的。考研这条路，爬上来的人，哪一个不是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朋友圈有人发动态了。一张毕业旅行的照片，几个年轻人在海边举杯。配文是：“青春不散场，友谊万岁！”

于筱然手指划了划，最后点了个赞，没多做停留。她这种缺宅属性的人，朋友圈没几条动态，更别提参加毕业旅行了。别人是毕业，她是“半途而废”。虽然心里有点酸，但转念一想，也好，少一个竞争对手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楼道里人影晃动，脚步声传来。是同事李薇。

“还没走？”李薇抬眼看了看她，手里拎着个外卖袋。

“嗯，睡不着，出来吹风。”于筱然应了一声，没打算多说。她觉得跟李薇没什么可分享的，对方家庭条件好，工作稳定，人生顺遂得不像话，跟她这种挣扎在底层的人，观念差得远。

李薇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住，往她这边瞥了一眼。“你怎么了？好像不太高兴？”

于筱然挑了挑眉：“怎么了？你看我像不开心的人？”

“不像。”李薇老实摇头，走近了点，“就是……看你朋友圈都没更新，还有刚那样子。是不是……考研没过？”

于筱然没说话，抿了抿嘴。这事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人说。

“唉，我就知道。”李薇叹了口气，把外卖袋放在旁边的栏杆上，“这种事真不应该瞒着。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考研本来就难，明年再来就是了。”

于筱然终于开口：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“啊？决定了什么？”

“不考研了。”

李薇愣了一下：“不考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