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筱然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几眼， quelli 字样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使劲儿揉了揉。这头发都快被她抓秃噜皮了。

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把她从胡思乱想里拽回来。她踹了踹旁边的垃圾桶，脚尖硌到一罐啤酒，嗤溜一下就没影儿了。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她眯着眼在角落里摸索半天，才捞着那冰凉的罐子。

“嘿，总算找到你了。”于筱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意没到眼底。她拧开拉环，呲溜一口仰头灌下去，啤酒带着苦涩的尾调呛得她直咳嗽。

隔壁房间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，紧接着是脚步声。于筱然猛地灌完最后一口，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放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
“我走啦。”

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门 Lag 响了一声。

楼道尽头，莫霄贤站在路灯底下抽烟。他看到于筱然出来，掐了烟头，idine走向她。

“怎么还不上来？”

于筱然被他叫住，脚步顿在半空中。莫霄贤今天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现在正斜着她，带着点审视。

“呃……等我妈回来睡。”于筱然含糊应道。

这是她撒的谎。她不想让тея知道她考研失败了，不想让她担心，也不想……再跟他扯上什么关系。他们这样的人，本就不该有交集。

“我妈不晚上六点才回来。”莫霄贤直接戳穿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，“你爸呢？”

于筱然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爸刚失业，家里经济本来就紧张，要是知道她复试又砸了，非得气出个心梗来不可。

“我……我跟我妈说了在同学家复习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
“同学家在哪儿？”

于筱然心里叹了口气，报了小区名字。

莫霄贤听完，没再追问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下周三，下午两点。复试现场。”

于筱然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那是她被淘汰的考场。莫霄贤是说她去复查试卷？

“我……不用了。”她下意识拒绝，“都过了这么久了，还有什么好查的。”

“查着有希望就查。”莫霄贤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，“我明天去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