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阿哲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。三十出头，头发有点乱，T恤皱巴巴的，手里的文件袋边缘都磨出毛边了。旁边咖啡馆消遣的白领，时不时投来几道好奇的目光，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事。阿哲心里直乐呵，管他们呢，自己忙自己的。

上周，他刚拿下城南那块地的小助理。项目不大，三万平的商业综合体，但算下来一年净赚够他吃香喝辣了。老板周总亲自拍着他肩膀说：“阿哲，以后公司就指望你了。”这话如果搁在半年前，阿哲估计得乐得跳起来。可现在，他只是摸了摸自己衬衫的领口，有点不自在。不是不敢当，是觉得这重担沉甸甸的，压得他有时候一晚上都睡不着。

“哎，阿哲，发财了还这么愁眉苦脸的？”

一个穿着HR制服的小姑娘蹦了出来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笑嘻嘻地问。这姑娘叫小雅，刚进公司不到半年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。

阿哲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小雅，不是发财了愁，是怕砸手里啊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的文件袋，“这小项目，要是搞砸了，我这‘周总得意门生’的名头就没了。”

小雅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：“得了吧你，第一次搞项目紧张不正常？我上班第一天还尿裤子呢。”她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对了，你跟周总说了多少提成？”

阿哲眼睛一瞪：“我说多少？我是阿哲，不是阿强，也不是阿骗！”他小声嘀咕，“这小雅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”

小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：“我是开玩笑的嘛……不过说真的，阿哲，有啥难处你跟我说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要是缺人手，我可以申请调去项目组，我哥懂点设计的。”

阿哲心里一暖，但嘴上还是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你待着吧，我现在一个人顶俩就行。”他想了想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“对了，上次说的那套房子，你帮我盯紧点儿，价格能不能再低点。”

小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真的？你不是开玩笑吧？那套河景房啊？我哥的同学在做中介，他说老板愿意出九千万！”

“九千万？我看是九百万吧。”阿哲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我跟你说句话，别跟别人瞎说，这是老板给我的 Poder（权力），但牌打得太大，输不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