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这项目资料我给您再仔细核对一遍，您看看有没有遗漏。”阿哲把打印好的文件推到王德发面前，手指因为紧张微微有点抖。

王德发抬眼看了看阿哲，眼皮没抬，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去吧。”

阿哲刚想退出去，王德发突然又喊住他：“等会儿，这份合同你拿回去再审审。”王德发把一份磨得发白的文件塞到他手里。

阿哲愣了一下，接过合同，手指被墨迹沾了一下。他勉强笑了笑：“这……王总，这应该是法务部处理的吧？”毕竟他是新人，刚来不到一个月，什么业务不懂。

王德发终于抬眼看向他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语气很不耐烦：“什么吧？年轻人，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。这上面有笔糊涂账，你一个刚来，对咱们公司情况了解，还容易出差错，赶紧去改改。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知道王德发是公司大老板，刚接手分公司，正在理顺一切。自己就是个小白，连饭都还没混熟呢，就接下这种烫手山芋。但话已出口，只能硬着头皮接了。

“好，王总，我这就改。”阿哲咽了口唾沫，退出去，心里骂了句“龟孙”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
坐在办公桌前，阿哲捏着那份合同，感觉自己像个傻瓜。他翻来覆去地看，每个字都好像认识，连起来却怎么也读不懂。他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起隔壁老李说的，新人第一课，不是学技术，是学看人。

老李是公司元老，去年刚退休，经常过来“坐坐”。他告诉他，跟领导说话最忌讳“不”字。你看，王德发刚才没直接说不行，而是说“你试试看”，明明是让他改，却说成让他“审审”，这就是领导艺术。

阿哲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自己刚才直接说合同不归自己管，不就是直接撅了王德发的大腿吗？难怪人家不高兴。现在看来，王德发是想试探他，看他能不能揣摩上意。

想着想着，阿哲心里有点后悔。自己初来乍到，连王德发的口味都还没摸清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拿起电话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我刚才看您好像没什么事，就想着把合同的事给您再确认一下……”阿哲小心翼翼地打招呼，把改好的合同递过去，“我可能考虑得不够周全，您多指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