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的话像块石头砸进阿哲心里，沉甸甸的。他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搓了搓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，像针一样扎在王德发和墙角的张经理耳朵里。

“招……我这招其实很简单。”阿哲舔了舔嘴唇，像是生怕说错一个字，“就是找到那个项目的漏洞，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王德发紧抿的嘴唇，“再找个合适的理由，让它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
王德发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捏碎。他不像某些人，喜欢搞些虚头巴脑的把戏，他看重的是实际，是能为公司带来实实在在利益的方法。阿哲的话听起来简单，可执行起来却像走钢丝，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。

“漏洞？理由？”王德发呷了口茶，茶水在杯子里荡漾，像极了公司里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。“阿哲，你有没有想过后果？如果……”

“后果？”阿哲打断他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，“王总，你怕就怕没有后果。现在公司内外交困，再不动手，黄花菜都凉了！”

这话像针一样刺进王德发的眼睛。他何尝不知道公司的困境？可手里的牌就这么多，实在没什么好玩的。他盯着阿哲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你……你真的有把握？”

“百分之百。”阿哲斩钉截铁地说，“我敢赌上我的命去做这件事。”

王德发的手顿住了。他盯着阿哲，像是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看得透透的。半晌，他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好，好得很！阿哲，你让我看看，你这次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！”

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，张经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生怕自己卷入这场漩涡。阿哲却丝毫不慌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仿佛整个世界的风云变幻都与自己无关。

王德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阿哲的背影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窗户后面。他突然转身，走到张经理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李，你这几天……盯着阿哲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
张经理一愣，随即点头哈腰：“王总放心，我肯定盯紧了。”

王德发点点头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，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，目光盯着天花板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