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那句话不是威胁，是劝降，是点醒。阿哲盯着桌面上的茶渍，那圈褐色像是他这几年的生活，从一圈到一圈，深了又深。

“简单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简单？王德发在行业里摸了十年，踩过多少坑，打翻过多少人，现在说简单？他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！自己呢？从毕业被当垃圾扔到市场上，被坑过，被欺过，现在机会来了，还得看人脸色？

“凭什么？”阿哲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，这是一个机会，一个能翻身的可能。可这机会，像裹着糖衣的毒药，外面镀金，里面烂泥。

他想起张经理那副表情，随时准备抢功的样子。还有王德发，明里一套暗里一套，想把他这块好肉切开。人心，有时候比海底的珊瑚还要复杂。

“不就一项目吗？凭什么让我让步？”阿哲在办公室里踱步，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。他得冷静，不能被这阵势吓倒。王德发是好狗，但好狗也能咬人。

他手机响了，是李娜打来的。电话那头，李娜的声音带着焦虑：“阿哲，王德发那小子又去张经理面前说你了。你说他怎么就这么贱呢？”

阿哲深吸一口气：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别管他。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
“可你这样……”李娜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会不会真被坑了？”

“我吃什么不死人？”阿哲心里冷笑，嘴上却硬气，“李娜，别为我担心。我自己的路，得自己走。”

挂了电话，阿哲越想越气。他不是没想过妥协，可一想到王德发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就觉得憋屈。这个世界，有时候真就是欺软怕硬。

他走到办公室窗边，看着楼下穿梭的人群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，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奔波。他想起自己刚毕业时，满腔热血，现在呢？被现实磨平了棱角，只剩下咬牙坚持。

“活明白，不容易。”阿哲喃喃自语。他不是圣人，也想躺平，可现实不允许。他得争，得抢，得在别人否定他的时候证明自己。

王德发的话像根刺，扎得他心烦，但也让他清醒。他不能坐以待毙，但也不能冲动。得想个万全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