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艹，谁啊？！”

一道暴躁的女声突兀地炸响在凌晨四点半的街道上，把刚要入睡的鸟雀都给惊飞了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借着惨淡的路灯光线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碎花睡裙、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姑娘，正撅着屁股在地上爬。

不是，我哪句话惹到她了？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手里攥着刚从奶茶店买来的珍珠奶茶，刚才没刹住车，直接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，奶茶洒了一地。

而那位“受害者”，也就是这位睡眼惺忪的姑娘，此刻正龇牙咧嘴地试图把半个身子卡在垃圾桶里的脑袋给拔出来。

“…… 못살아.” 她一边费力地往外拔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
我弯下腰，伸手去拉她。

结果刚碰到她胳膊，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一缩，同时抬手给了我的脸一记通天响亮的耳光！

“啪！”

我直接被打懵了，捂着脸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
“疯婆子……” 我下意识地想骂回去，但抬眼看到她那张近在咫尺、巴掌通红的脸时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她……也长得挺好看？

这张脸，就算刚才给了我一巴掌，此刻看起来却只觉得……有点委屈。

眼睛湿漉漉的，像只刚被薅毛的兔子。

“你看什么看？！” 她终于把脑袋拔了出来，一脑袋的头发被里面的垃圾缠住了几缕，让她看起来更狼狈了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“神经病，我撞你一下就算了，你还敢打我？” 我虽然嘴笨，但总不能让她白打。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瞪圆了眼睛：“我让你踩我头发了吗？非得让我用脑袋撞地才觉得过瘾是吧？”

她说着，指了指自己被垃圾桶边缘磕得有点发青的额头，又指了指头上被垃圾粘住的几根头发。

我低头看了看，黑黢黢的，确实挺脏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 我认怂了，主要是看她那眼神，凶得很。

“滚！” 她一把推开我，捂着脑袋往旁边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来，凶巴巴地说：“奶茶钱赔我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怎么，撞人了还要倒找奶茶钱？

“我赔我赔。” 我赶紧把钱包掏出来，数了两百块钱塞给她，想着这奶茶我不要了，她也不能捡起来喝吧？

结果那姑娘一把把钱打飞了，转而捏起我的衣领，把我往旁边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