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，又呛得咳嗽起来。沈知秋大口喘着气，感觉自己像块在滚油里捞出来的豆腐，又糊又烫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费力眨了眨眼，视线模糊。身下是冰凉的木质地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奇异的熏香味？像是在祭祀的时候用的那种，混着泥土的潮气，让他头晕耳鸣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咳了两声，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被束缚着，手腕和脚踝都系着粗糙的麻绳，勒得生疼。

“唔……”

他试探着扭了扭脖子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右太阳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，好像被钝器砸过。

等等……钝器？

沈知秋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房间里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，只有角落里一根蜡烛在摇曳，投下诡异的晃动的影子。

“头好痛……”他揉着太阳穴，努力回忆着发生的事情。

好像……是在御花园的梅树下。皇帝寿宴，他本来只是个伪装成落魄书生的宫外之人，怎么就……成了刺客的目标？

他记得身后的树影突然晃动，一个黑影如鬼魅般出现，手里捏着个……锤子？对，是个铁锤，沉甸甸的，带着寒光。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，天旋地转，最后就失去了意识。

难道……自己没死？

沈知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还好，皮肤还温热着。他又摸了摸脖子，没有开刀的伤口，也没有被勒痕。

难道是……那家伙没下死手？

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皇帝寿宴，举国欢腾，谁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？而且手段还这么……粗犷？

他甩了甩头，将这个念头甩开。现在重要的是，他活着。
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他嗓子眼干得冒烟，沙哑地喊道。

外面的守卫似乎听到了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了门口。

“头儿，里面还有活口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意外。

活口？沈知秋心里冷笑一声，他现在这副狼狈样，哪里像是活人？他估计是被哪个倒霉的守卫捡回来了，然后被关进了这人赃并存的暗室。

“哦，去看看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回应道。

门板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黑衣、手持火把的守卫探进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