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钝痛，可脑子还是像灌了铅似的沉。他摸了摸脖子，那里的确多了些什么，黏糊糊的，还有点凉。他下意识想抬手看看，可手抬到一半又落了下来。

靠在椅背上，他眯着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寿宴……刺客……金杯……甜腥味儿……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晃过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喝了酒，明明感觉到一股刺痛从喉咙深处传来，可为什么……他没死？

“皇上！您醒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得沈知秋一哆嗦。

他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绿衣的小太监， face 上满是惊恐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沈知秋沙哑着嗓子问。

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，连连后退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是故意的！是、是外面……外面的人闯进来了！他们……他们想杀皇上！”

沈知秋皱了皱眉，脑子里的记忆又多了些碎片。混乱中，他好像看到一道黑影扑了过来，还有刀光一闪而过。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那道黑影就摔倒在地了。

“哪个部位……”沈知秋低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小太监脸色煞白，颤声道：“奴才……奴才没看清……只听他们说‘万岁不死，国祚不绝’！”

“万岁不死，国祚不绝……”沈知秋念叨了一遍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什么意思？救他的人说了这句话？还是在骂他命硬？
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，似乎还在交手。“快！保护皇上！”“杀了他们！”

沈知秋突然觉得，有点意思。他咳嗽了两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。“让外面的人进来。”他说。

小太监愣住了：“皇上，外面都是刺客！”

“刺客？”沈知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，那里的血似乎已经止了，“让他们进来，我想看看，谁这么胆大。”

小太监面露难色，但还是小跑着去了。

没一会儿，几名黑衣人被押了进来，个个面如死灰，其中一人身上还滴着血。“皇上，小的们……小的们失职了！”为首的黑衣人跪在地上，额头撞得青一块紫一块。

沈知秋看着他们，突然说道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黑衣人瑟缩了一下，但还是听话地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