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，又像是灌了铅，沉甸甸的。他记得那杯酒，金杯，泛着晃眼的金光，御赐的，杯沿还有龙纹，烫手的，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腥味儿。他记得自己接过去，说了声谢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是一股钻脑门的劲儿，然后眼前一黑，然后就是这黑布。

黑布是冷的，紧紧贴着脖颈，勒得他透不过气。他拼命挣扎，手脚乱蹬，像条被扔进油锅的鱼，但没用，一切徒劳。这明明是个杀局，一个针对皇帝的刺杀，他只是个倒霉的替身，或者说，是个活靶子。金杯有毒，毫无疑问。

“咳咳……”沈知秋挣扎得厉害，呛得猛烈咳嗽起来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脖子的绳索勒得更紧了，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冒烟。不妙，这绳索似乎有弹性，越挣扎越紧。

“呜哇……”他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这时候，他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，混合着花香和淡淡的血腥味，还有……酒味？这香味钻进鼻腔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点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自己被猛地一提，然后抛了起来，像是破布口袋一样被随意扔在某个角落。一阵天旋地转，然后重重砸在地上。好硬的地面！沈知秋感觉后脑勺都要裂开了。他蜷缩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。

周围还是嘈杂声，人声鼎沸，但似乎离他很远，变得模糊而遥远。那股奇异的香味更浓了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使不上劲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胸腔发疼。突然，他感觉脖子上一松！绳子断了？他赶紧抬眼看，但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人影。

“陛下没事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附近响起，“快！备轿！去仁寿宫！”

“又是谁？！”沈知秋心中惊疑。这声音很耳熟，像是宴会上的……内侍？不对，这语气，这压低的声音，怎么像是……宫外的人？侍卫？刺客？！他明明感觉到，是在他被抛起的那一刻，有人用某种特制的钳子夹住了那绳索的根部，然后一松手。

这太诡异了！他明明是抱着必死之心，或者说，是抱着阶段性“死亡”的心态来的，但怎么就没死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