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，又像是灌了铅，沉甸甸的。他记得那杯酒，金杯，泛着晃眼的金光，御赐的，杯沿还有龙纹，烫手的，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腥味儿。他记得自己接过去，说了声谢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

然后呢？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脚下一空，被人死死掐住脖子，眼前一黑，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件事，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杏仁味。

这味道他熟。

上个月，李太后的贴身侍女就是这种味道。

再上个月，户部侍郎的独子也是如此。

再再上个月…………

沈知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他不傻，虽然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具体是哪次暗杀，但大概能猜到什么。

他挣扎着抬起头，迷迷糊糊的视线里，映入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
为首的是个白脸男子，手持长剑，剑尖离他喉咙不过三寸，眉头紧锁，一副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的模样。“反应挺快啊，本座还以为是只死狗。”

沈知秋掐了掐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说吧，要哪块肉？”

白脸男子的笑声低沉而刺耳。“就你小子命硬，本座也不容易栽在你这小子手里。识相的，交代清楚，本座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沈知秋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我说大哥，咱俩认识吗？上次你跟我练过剑来着？”

白脸男子手里的动作一顿，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还敢顶嘴。“找死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剑刺来。

沈知秋猛地向后一仰，险之又险地躲过要害，但还是被剑脊划破了左肩。鲜血瞬间涌出，浸湿了衣衫。

“妈的，还来！”沈知秋抹了抹嘴角，从怀子里掏出一柄匕首，胡乱挥舞起来。

白脸男子见状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。“还会使剑？”

“会啊！谁不会使剑啊！”沈知秋一边躲闪，一边嘴硬道，“来来来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小子要是杀了我，做不做得出？”

白脸男子握紧了剑柄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
“什么人？胆敢在御花园内行凶！”一名内侍飞奔而来，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惊呆了。

“奉陛下旨意，赐……赐酒！”

沈知秋一听，眼前一亮，赶紧喊道：“陛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