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嫌你吵，你能怎么办？”声音小，但沈默然是听见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坐起身，长腿一盘，把人往旁边踹了踹，腾出点地方。

“当真不看了？”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茶几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
林晓晓梗着脖子，倔强得很：“不看了，谁看你的电视！”

沈默然挑眉，那眼神又深了点。他伸出手，慢条斯理地拿起遥控器，按下了开机键。电视屏幕“啪”地亮起，正好到广告时间，滋滋啦啦的音乐声又钻进耳朵。

林晓晓瞪着他，气得腮帮子鼓鼓的：“沈默然！你够狠！”说完，她也跟着坐起来，作势就要抢回遥控器。

沈默然没让她得逞，手一挡：“我不同意。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你什么意思？跟我意见相反？

“我觉得，”沈默然顿了顿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，“这电视声音太大，吵得人心烦。”

林晓晓噎住，差点笑出声：“你够了啊！电视声音大，那是频道的问题，跟……”

“跟我一起住，觉得吵的应该是你。”沈默然打断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林晓晓脸更红了，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就砸过去：“沈默然！你再胡说！”杯子砸得不重，咣当一声落在地板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沈默然依旧没动，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他伸长手臂，一把捞住她砸过来半空中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林晓晓根本挣脱不开。

“沈默然！”林晓晓挣扎着想，声音都带了点颤。

沈默然低头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距离，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。林晓晓慌乱地想后撤，却被他更紧地按在怀里。

“怎么？”他低声问，气息喷洒在她耳边，痒痒的，“想跑？”

林晓晓心跳如鼓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小声哀嚎：“放开我……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以后不看电视了……”

沈默然松了手，但眼神依旧黏在她身上。他起身，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，却没看林晓晓，而是看向窗外。

林晓晓也跟着坐回自己的位置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刚才那一瞬间，她好像又看清楚了他。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，此刻似乎……有不一样的东西。

空气有些沉默，只剩下电视里广告的背景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