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眠刚走进“夜色”酒吧时，还以为撞进了个什么大型派对。落地窗外霓虹闪烁，室内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，空气中混杂着酒精和香水的甜腻味道。她左右张望着，想找个角落坐下，结果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人。

男人正站在吧台前，背对着门口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手腕上那块冷光闪闪的手表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弧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威慑。他没喝酒，只是低头看着吧台里翻滚的酒液，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。

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聚集在他身上，连空气都变得凝滞。暮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认真看手机，假装没看见那个明明暗暗都让她挪不开眼的背影。

男人叫顾北海。没人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的，只知道他出手狠辣，手段狠绝。道上的人提起他，无不色变。可偏偏是这样一个男人，此刻安静地站在那里，竟有种让人不敢高声说话的压迫感。

暮眠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脚尖发力向吧台走去。她刚想开口找个位置坐下，男人已经转身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暮眠有些许慌乱，下意识想挪步躲开，结果踩到了脚下的地毯，整个人重心不稳。

“小心！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暮眠眼前一黑，被人稳稳地拉住手腕。她惊魂未定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那眼眸里没什么情绪，像平静的深潭，可偏偏那潭深水，让她瞬间沉了下去。

“谢谢。”暮眠的声音有些发颤，连忙抽回手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到。”

顾北海微微挑眉，看着她泛红的耳根，嘴角似乎有极淡的一丝弧度，转瞬即逝。“这里没你的位置。”他薄唇微启，声音低沉，“跟我来。”

暮眠愣住了，下意识想反驳，可对上他沉静的目光，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此一举。她乖乖地跟在他身后，穿过喧闹的人群，来到角落里一个空着的卡座。

男人拉开椅子，示意她坐下。暮眠坐下去，才发现他刚才站在吧台的位置，是这桌唯一的空位。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，递给她，语气淡淡的：“擦擦。”

暮眠接过纸巾，脸颊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