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这骂骂咧咧的，盯着手机屏幕等了能有十分钟，菜市场门口那帮游手好闲的大妈大爷倒是多了起来，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昨天谁家闺女又结婚了，谁家孙子又长高了一截，声音一阵高过一阵，但愣是没人鸟他。

“操！”张伟猛地一激灵，把手机往地上一砸——不是他心狠，是这破玩意儿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，再碰下去怕是直接碎成玻璃碴儿。他烦躁地挠了挠头，额头那叫一个疼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早上赶公交蹭的汗，现在给太阳蒸腾出来了。

“这年头做生意也太难了，做个扫码的还搞这么玄学……”张伟嘀咕着，刚想把那普洱茶壶捡起来，就听见旁边 suelen 大妈嗓门尖得跟锥子似的：“哎我说老李家，你家儿子昨天结婚那红包，里头是不是少算了五毛？”

“去你的！我儿子能少你五毛？老子当初那钱还是你托我拉的！”

“我拉的是我拉，钱到你手里就成你的了！赖不掉吧你！”

俩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，嗓门一个比一个高，唾沫星子横飞，但都对张伟视而不见。张伟都觉得好笑，这帮老太太为五毛钱能吵三天三夜，当初他相亲那会儿，女方父母也是一样，为彩礼跟人谈崩了，最后不也八字不合分道扬镳了？

正想着，张伟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大爷，背着一个半旧的布包，正慢悠悠地溜达。那大爷看着五十多岁的样子，面色有些发白，但眼神倒是清亮。张伟不顺走了几步，想搭讪问问，刚走到跟前呢，就见那大爷往旁边包子铺的方向走了。

“嘿！”张伟喊了一声。

大爷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眯着眼睛打量他。张伟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牙的齁牙：“大爷，我看您挺顺眼的，要不要打个商量？”

大爷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张伟嘿嘿一笑，也不强求，自顾自蹲回原位，心想这大爷估计是没听见，或者压根就看不上他这个做生意的。

结果，没过两分钟，张伟又听见那大爷的声音，但这次不是在菜市场里，而是……飘在半空中。

“小伙子，你手里拿个啥玩意儿？”

张伟一愣，抬头看去，只见刚才那个大爷不知何时站到了他头顶上，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，手里还捏着个小玩意儿，看形状像是刚才那普洱茶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