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碗里那几棵蔫了吧唧的青菜，心里把顾廷灏骂了十八遍。这男人说话是带刺的，一针一线往人心里扎。她面上装作若无其事，扒拉着碗里的菜，其实手心都沁出冷汗了。

顾廷灏斜倚在沙发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他看着她，目光沉静，像是裹着冰的湖面。“姜晚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什么时候打算跟我说话。”

姜晚筷子顿在半空，眼皮跳了跳，她知道顾廷灏又想逗弄她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低声说：“顾先生，我刚在想你昨晚说的那句话。”

顾廷灏挑眉，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。“哦？”他靠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，“你说我想哪句话？”

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避开他的目光，盯着桌上那盘青菜。“你说……spineless的人看起来就是这样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顾廷灏忽然笑了，那笑声像冰块落在碎石地上，清脆又冰冷。“姜晚，你是不是还想着白薇薇？”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，轻轻夹起一片青菜，放进自己嘴里。

姜晚猛地抬头，看到他嘴角的青菜叶，眼眶微微发红。她咬着嘴唇，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脆弱。

顾廷灏放下筷子，凝视着她：“白薇薇给你道歉了？”

姜晚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收拾着碗筷。顾廷灏盯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说：“下周有个酒会，你和我一起。”

姜晚动作一滞，转过身来看着他：“我……”

“姜晚。”顾廷灏顿了顿，语气平静，“不是来气你的。”他掐了掐眉心，像是有些疲惫，“只是……我想让你知道，我不是只为了气白薇薇才娶你。”

姜晚愣住了。她没想到顾廷灏会突然说这样的话。她沉默了很久，才低声问：“那你娶我，是因为什么？”

顾廷灏的眼神暗了暗，他凑近她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：“因为姜晚，别人不能碰的东西，我偏要碰。别人不要的，我偏要握紧。”

姜晚的心猛地一颤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里面像是裹着千层冰，却有一丝融化的小光点。她突然明白了，顾廷灏这个人，就算再冷漠，也不是全然凉薄的。

酒会的日子很快到了。姜晚穿着顾廷灏挑的裙子，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