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这药咋这么苦的……” 声音不大，吧唧那闷骚的声音我熟，但这味儿……有点冲。我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，趿拉着鞋晃到门口，外面走廊亮着灯，消毒水的味道挺重，但也掩盖不住这帮戏精的聒噪。

我顺手撩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典型的德……雾都孤儿那种调调。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病号服，脚踝还有个不太明显的淤青。得，这身皮囊是别人的，脑袋还是我的。估计是哪路神仙看我不顺眼，把我塞这儿来了。

刚爬起来，就听见旁边病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高马尾，穿着一身粉色病号服的小姑娘。那小脸皱成一团，小嘴吧嗒吧嗒地动着，手里还捏着个药瓶，估计是又在倒腾药了。

啧，演得挺像。不过这声音……挺清脆的。我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，这具身体好像还年轻，精力旺盛得很，就是力气小了点。

“我说，小妞，你他娘的戏曲社吧？” 我凑过去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天天吊着嗓子喊叫，是想嚎破喉咙喂猫啊？”

病床上的小姑娘猛地一颤，手一抖，药瓶差点掉地上。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粉嫩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，指着我的鼻子就骂：“你、你……骂死你个流氓！”

我咧嘴一笑，伸手摸了摸她高高的马尾：“讲点道理啊，现在和平年代，搞暴力不随便动手动脚。来来来，药苦？哥帮你润润。”

我凑到她面前，哈了口气，虽然是冬天，那股子赖皮劲儿还是上来了：“尝尝哥的味道，或许能压压苦味。”

那小丫头像是被吓傻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，一动不动。我也被她这副反应逗乐了，挠挠头：“行吧，没意思。滚蛋滚蛋，别影响哥睡觉。”

说完我就转身想走。刚走出两步，那小丫头突然喊了一嗓子：“等等！”

我回过头，看着她鼓着腮帮子，手指点得我脸前：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是哪一出？告白？开玩笑的吧。而且这具身体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我装得再嫩，这灵魂摆渡人的架子也不是随便能装的。

“我叫……” 我故意拖了拖长音，看着她那副期待的小模样，“王……拼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