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傻不傻？现在外面是什么形势，你跟我谈种地？”我灌了一口劣质烧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烫得我咳嗽两声。对面坐着的阿良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手指头摩挲着桌上一个破旧的陶罐，里面飘着几片烂菜叶。

“我说老周，你日常接触的除了烂赌和吹牛就是打机，你怎么就理解不了呢？”阿良把陶罐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你看，就这点菜，够咱们动手动脚。等真不行了，咱们有口饭吃，有地方躲。”

我皱着眉，看着那几片蔫了吧唧的菜叶子，真心觉得这哥们儿捡了条死胡同。“阿良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碰上什么tractors机了？公司裁员，就裁你一个？还是你家老婆子又找你哭穷了？”我朝旁边“吧台”方向努努嘴，那里堆着几个喝空的啤酒罐子。

阿良嘿嘿笑了两声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老周，你这脑子就是转不过弯。不是裁员，也不是老婆子。是外面那些……东西。”他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了点，“你想啊，现在到处都是那种‘自主意识’的玩意儿，无差别攻击，还特他妈聪明。咱们这种低调的，活下来的几率大点。”

“自主意识？”我差点把酒杯摔了，这词儿有点新鲜，比什么丧尸、怪物听起来更瘆人。“你特么是说那些铁皮疙瘩会追着你咬人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阿良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它们不傻，知道人往哪儿跑，甚至能预测你的下一步动作。唯一的好处是，它们好像对活人肉没兴趣，除非你弄疼了它们。”他脸上闪过一丝兴奋，“所以啊，只要咱们安分，别招惹它们，找块地，自己种吃食，养几头能看家护院的猪，日子还能过得去。”

我盯着阿良，这哥们儿最近跟邪门了。以前就喜欢瞎琢磨些不着边际的事儿，现在更严重了，天天蹲在废弃的五金店前面，捣鼓那些破铜烂铁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今儿一上来就整这套，我寻思着他是不是又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扒拉出什么新玩意儿。

“说到底，你图啥？”我放下酒杯，盯着阿良的眼睛，“守着那几片菜叶子，真能活几年？”

阿良沉默了一下，眼神黯淡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