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林子，你可真够狠的！"王胖子皱着眉头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指着我手里的账本。我嘿嘿一笑，不紧不慢地翻着页子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嚼着口香糖。

"狠？胖子，有啥狠的。"我把账本往桌上一拍，"春风化雨，润物无声，懂吧？"

林子是我在琉璃厂认识的，人送外号老林。起初是找个地方存他那几件传家玉器，后来知道我倒腾货，一拍大腿："兄弟，混得不错啊，不如哥几个联手？"

王胖子是我发小的表哥，人高马大，以前在部队待过，脾气火爆，但心不坏。这三个人凑一块，就是最早的"倒爷联盟"。

去年，我们盯上了进口的电子表。那时候国产表可贵了，一块手表能换三桶油。老林从香港弄来一批电子表，打算在内地炒一波。

"你那批表，八成都砸手里了。"王胖子 KeyValue地一拍桌子，"这批货根本不地道，走时误差大，还容易坏。"

林子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："可...可钱已经投进去了..."

我慢悠悠地开口："胖子，你想想，这批表如果处理不好，咱们连本都亏。但如果..."

我顿了顿，看向林子手里的账本："如果咱们把这批表改头换面，卖给那些对价格敏感，又图新鲜吃的群体呢？"

林子眼睛一亮，"你意思是..."

我把想法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这批表表面虽然差了点，但零件都是进口的，修起来方便。咱们可以打着"瑞士零件，国产组装"的旗号，在乡下，在工厂里大肆宣传，价格比国产表贵不了多少，但看起来洋气多了。

王胖子一开始还怀疑，但试用了样品后，立马拍板："就这套路，干！"

说干就干。我们租了个小院子，把表拆了重装，加上各种歪门邪道的小配件，整出一套"瑞士零件检测仪"之类的玩意儿。下乡赶集，进工厂推销，那段时间我简直像上了发条的机器，每天最早起床，最晚睡觉。

好在那批表卖得不错。富裕起来的乡镇企业，工厂老板，还有那些走南闯北的货郎，都对这玩意儿感兴趣。三个月不到，八成货出手了。

分钱那天，王胖子把一沓票子拍在桌上，眼睛红红的："戈子，你小子行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