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竹蹲在杂耍摊旁边，兜里揣着刚赚来的几个铜板，正看得入神。那说书先生唾沫横飞，讲着什么哪位大侠夜探王府，听得她直嗑瓜子的磕。旁边踩高跷的艺人耍得正欢，幡子一扬，差点扇到旁边看热闹的孩童，吓得那小家伙哇哇大哭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。

林小竹跟着笑得咧嘴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人堆里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的男子。那人缩在人群边缘，背脊挺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块冰疙瘩，正闷头看手里的布老虎，时不时晃晃手腕，骨节分明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林小竹好奇心起，悄悄挪挪屁股，挤到他附近。她小声嘀咕：“这位大哥好像有点闷啊，这布老虎也就三两银子，至于这么较真吗？”

男子没反应，手指正捏着布老虎的一个旧角，轻轻摩挲着。林小竹凑近了些，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药草味飘进鼻子里，闻着还挺舒服。她忍不住又低声问：“大哥，你这是……收藏啊？”

男子似乎被她声音惊到，猛地抬头。林小竹吓一跳，赶紧往旁边缩了缩，讪讪地笑：“对、对不起大哥，我看你看得出神，没注意……”

男子眼神很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扫了她一眼，又迅速垂下头，盯着布老虎不说话。林小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刚才那点傻气又冒了出来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人好生奇怪，怎么像没睡醒的……”

“没睡醒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。

林小竹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只见刚才那穿青布衣的男子不知何时站直了身，正冲着她勾了勾手指。那眼神，冷是冷，却不像之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，反而多了点……挑逗？

林小竹懵了，眨眨眼：“大、大哥？”

男子走近了些，手里还捏着布老虎，走到她面前，忽然伸手，把那布老虎往她怀里一塞。“拿着。”

林小竹愣愣地接住，布老虎有点硬，还带着药草的涩味。“谢……谢谢大哥？”她傻乎乎地问。

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淡淡道：“离他远点。”

林小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发现刚才那个说书先生不知何时已经走开了，踩高跷的艺人也收了摊，人群渐渐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