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客厅门口，后背一凉飕飕的，手电筒光柱在地上晃了晃。那小奶团还稳稳端着奶瓶，一只脚踩着桌腿，一只脚踩着茶几，左手举个变形的小拳头，跟着不知道从哪儿学的曲子瞎扭呢。那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闭着，嘴巴还跟着哼唧，活像个刚学会走路的戏精。

“小宝，你个不睡觉的鬼灵精，玩什么呢？”我嗓子发干，咬牙走过去。那小家伙被我吓了一跳，奶瓶差点掉地上，但愣了半天，也没反应过来我是谁。

“妈……”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，然后又扭到一起，继续哼哼唧唧。我站在那儿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孩子平时活泼是活泼，但这也太邪门了。同手同脚的舞步，还有这诡异的曲调，怎么看怎么像镇上乱葬岗那边跳大神的老奶奶。

“行啊你，三岁就开始学走阴了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想逗逗他，声音尽量放得凶。那小奶团显然不怕我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小牙，还把奶瓶递过来：“喝——”

“喝你个头！”我伸手想抢，那奶瓶像长了眼睛似的，往他怀里藏得更紧了。“小东西，你是不是在外面瞎晃悠，学坏了？告诉妈，你今天跟着谁玩去了？是不是又去王奶奶家了？”

王奶奶？就是乱葬岗那边常坐收音机的老太太，据说魂魄不清。这孩子三岁前身体不好，常被大人带着去给她磕头求保佑。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？

那小奶团歪着头看我，小眼睛亮晶晶的，没说话。我皱着眉头，伸手想摸摸他额头，他立马往后一缩，小手抱紧奶瓶，像只护食的兔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妈不跟你计较了。你站在这儿挺费劲的，奶瓶都这么大了，该长高长壮了，别老学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说着，我弯腰想抱他。

手刚碰到他，那股子凉气就从手心往胳膊里钻。我浑身一激灵，赶紧把手缩回来，手心直冒鸡皮疙瘩。这孩子……绝对不对劲。

“小宝，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我看着他，总觉得哪里不对，但说不出来。平时他闹脾气，顶多撅撅嘴，这会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像看戏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客厅里的影子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