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蹲在地上，手背上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。她顾不上擦掉那滩茶水，脑子嗡嗡响，全是“帝后薨了”这四个字。帝后？那是谁？她好像听宫里老嬷嬷说过几次，是先帝的旧人，守寡多年，性情高傲得很。可这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？

她慌忙抬头，想找个人问个清楚，抬眼却对上一双阴沉的眼眸。是九皇子，帝长川。他站在廊下，玄色的衣摆上沾了点灰，周身气压低得像要结冰。顾念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想躲，手背突然被捏住。

“不过是个小宫女，”帝长川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也值得你如此失措？”他的手劲不大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顾念攥紧了手指，尽量让自己镇定：“奴婢不知……”

“不知？”帝长川挑眉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“刚才的传召，你听不懂？”他手指一松，顾念趁机站起来。她低头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，只敢盯着他脚边的青石板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刚来御膳房不久，帝后……帝后是谁？”这话一出口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蠢得能气死个人。

帝长川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上下扫了她一遍，那眼神像冰锥子，扎得顾念直缩脖子。半晌，他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先帝的陪嫁格格，如今……死了。”顾念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才明白过来。怪不得刚才外面那么安静，又是传召又是哭喊的，原来是个宫里的大人物没了。
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帝长川突然换了话题，顾念一愣，赶紧低头：“回九皇子的话，奴婢奉命前来备茶。”她不敢抬头，心怦怦直跳。这九皇子不是个善茬，脾气又臭又硬，她可不想被盯上。但心里又忍不住嘀咕，这他娘的也太小题大做了吧？不就是死了个宫女吗？至于弄得鸡飞狗跳的？

帝长川沉默了片刻，终于松口：“起来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声音依旧没好气。顾念赶紧弯腰行礼，正想转身离开，手腕又被他抓住了。顾念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惹怒了他，没想到帝长川只是把刚才摔在地上的茶壶捡起来，递给她：“自己心里有数，别再弄丢了。”语气依旧冷，但动作却莫名轻了些。

顾念接过茶壶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这九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