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小绿吗？跑这么快干啥？赶着投胎呢？”领头那个宫女尖着嗓子道，手里还摇着一把精致的骨扇。

顾念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，赶紧弯腰行礼：“奴婢见过几位姐姐，奴婢急着去后厨拿点东西，不是有意冲撞的。”

那宫女轻哼一声，上下打量着顾念：“就你？后厨的东西是你随便拿的？我看你是偷懒不想干活吧？”旁边几个也跟着起哄，声音里满是讥讽。

顾念额头渗出细汗，连忙解释：“奴婢不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领头的宫女打断她，眼珠子一转，“我们正要去慈宁宫替皇后娘娘送东西，你跟我们一块儿去，正好跟你主子请个安。”

顾念心里一紧，知道自己被盯上了。主子？她哪有什么主子，只是个没人要的杂役宫女。可这话又不能明说，只能硬着头皮点头：“是，奴婢跟姐姐们走。”

一行人七拐八弯，穿过几处偏殿，顾念眼观鼻鼻观心，尽量不引起注意。可那宫女总有 inexhaustible 的办法刁难她——一会儿让她蹲下捡掉落的绣线，一会儿又使唤她掌灯。顾念额发越来越湿，心里直叫苦：这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啊！

好不容易到了一处僻静回廊，领头宫女忽然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：“今日太后赏赐的凤梨酥少了一个，皇后娘娘正在找，你刚经过御膳房没错吧？”

顾念的心猛地一沉，她们果然找借口来了！可嘴上还是老实回答：“是，奴婢刚去那边倒洗脚水。”

“哦？”那宫女挑眉，“那你可看见谁拿了凤梨酥？”

顾念脑袋飞速运转：凤梨酥是皇后最喜欢的点心，谁敢偷吃？可要是说自己没看见，她们肯定不信。她灵机一动，指着廊外一棵桂花树：“方才奴婢看见一个小太监从御膳房跑出来，鬼鬼祟祟的，奴婢不敢声张，怕打草惊蛇。”

那宫女眼睛一亮：“哦？你确定？”

顾念咬咬牙：“奴婢不敢欺瞒姐姐，方才确实瞧见了。”她心里打着鼓，七分真三分假，希望能蒙混过关。

果然，领头宫女立刻瞪大眼睛：“居然有这种事！你在这儿等着，我们立刻去寻！”说完也没等顾念回答，几个宫女就一溜烟跑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