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要我们验尸，就给我看个全乎的，这半拉身子算什么？”为首的宫女环抱双臂，说话间用扇子指了指地上那滩血肉模糊的“东西”。其他几人跟着附和，脸上全是看戏的得意。顾念心里直打鼓，她们这是摆明了要刁难。可眼下这情形，她要是退缩了，指不定又被扣什么新罪名。她定了定神，眼神飞快地瞟了瞟旁边的太监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几位姐姐，这尸体确实是被人砍了一半，要不……奴婢带你们去现场看看？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。”

几个宫女对视一眼，那领头的沉吟片刻，扇子一收：“行，看在你这么上心的份上，就依你。但这点差事办砸了，你自个儿掂量着办。”顾念连忙道谢，心里却骂开了，什么自个儿掂量，还不是看帝长川的面子上才不敢直接撕破脸。她心里清楚，这尸体怕是和前些日子失踪的守陵太监有关，可眼下这节骨眼，可不能自己跳出来把这烂摊子全揽了。

一行人穿过蜿蜒的回廊，绕过几处假山，朝着东北角的守陵处走去。风一吹，带着股子土腥味儿，还有点凉。顾念走在后面，悄悄观察着四周，总觉得后脖颈发毛。快到地方时，她瞅见前方树影里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，再定睛看时却什么都没有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撞见鬼了吧？但还是强自镇定，这点惊吓跟命比起来，不算什么。

到了那间破败的守陵小屋，一股子发霉的稻草混着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屋檐下，几块破碎的瓦片参差不齐。顾念指着地上的几处划痕和散落的木屑：“几位姐姐请看，现场就是这个样子。那晚下着大雨，有人闯了进来，似乎是为了什么东西。”她扯了个谎，心里骂自己没出息，这种时候还用这种雕虫小技。可眼下，也只能先应付过去再说。

为首的宫女蹲下身，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一小块暗红色印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这血迹有点奇怪，像是……高温灼烧过的？”其他几人闻言也凑近了。顾念心头一惊，这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，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点，这绝对不寻常。她故作镇定地答道：“奴婢也不清楚，回来时就这样了，地面还烫得厉害，奴婢试着用手摸了一下，差点烫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