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验尸？”顾念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像是揣了块沉甸甸的石头，“东西不全，验个什么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“哟，这是懂行啊？”为首的宫女挑了挑眉，扇子在她手里转了个圈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，“可别装了，我们都等着呢，少说也要给个说法吧？这也是宫里规矩，验尸就要验个明白，这半截身子，谁知道是不是咱们宫里的人？”

顾念咬了咬牙，她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。这些宫女看着不起眼，可背后站着的不是寻常人物。她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尸体，那血肉模糊的样子，就算是有经验的人，一时半会儿也难说出个所以然。但她是被派来验尸的，就得拿出点什么来。

“能不能请人，把后半夜值班的几个宫人叫来问问？”顾念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或者，看看能不能找到负责打扫的，他们或许能提供些线索。”

那宫女哼了一声，扇子指了指旁边几个闲杂宫人，“人就在这儿，你说谁，不就这几只？”她顿了顿，看向顾念，“你可别糊弄我们，要是验不出个所以然，小心你的脑袋！”

顾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些人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。她知道自己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，可也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她走到那些人中间，一个个问下去，却没人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气氛越来越紧张，那几个宫女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冷。

“这尸体看着像是宫外混进来的，”其中一个被问的宫人小声说道，“后半夜我好像见过一个黑影，但没看清楚……”

“黑影？”顾念心中一动，立刻追问，“能确定是宫外的人吗？”

“当时天黑，看不太清，”那宫人皱着眉回忆，“但那身形，不像是宫里的人。”他说完，看了看周围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我听说，死的人是负责御园的，最近御园出了点事，好像有东西丢了。”

“御园？”顾念心中一凛，这消息让她想到了什么，但一时又理不清头绪。

“看来是有内鬼啊。”为首的宫女冷笑道，“顾念，你最好查清楚，别到时候查不出来，反而连累了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