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”一声，云裳从神游天外中被肚子叫回了现实。她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叼起来就往嘴里塞，囫囵吞咽了几口，又缩回角落里发愣。这馒头是早上出门时，自家老爹硬塞给她的，说是路上饿。结果这路不好走，雪下得又大，哪顾得上吃，现在看，硬是成了块啃不动的石头。

雪下得更大了，砸在屋顶上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上面敲鼓。门房里生着炭火盆， 可火苗偏偏不大，呼出的热气熏得人眼睛发涩。云裳把冻僵的脚丫往炭盆边伸了伸，顿时觉得火苗像小爪子似的，把她的皮肉烧得生疼，缩回来时又是一哆嗦。

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。云裳啃着馒头，心里忍不住骂咧咧。本来安安稳稳在山下种地的日子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现在呢，还在这儿受冻，还得听那些道士念叨个没完。都是些油盐不进的死老头子，整天就知道念经打坐，也不知道看看外面天有多宽。

“道长们都是看不开世事，要么就迂腐透顶。”她小声嘀咕，眼睛瞟向门外。doorbell在响，还带着冰碴子，“也不知道上边那位管事道长，现在怎么样了。” 那位管事道长是她原本认识的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因为交不起银两，被遣送到了这清虚观。说是遣送，其实就是变相流放，估计日子也不好过。她上次见着时，那道长脸色就挺难看的。

正想着呢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什么动静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紧接着，脚步声匆忙，有人踩着雪跑进来。 “道长！是管事道长！他……他摔倒了！”来人是个年轻的道童，脸上满是惊慌。 “什么？在哪儿？”苍老的声音急了。 “回禀道长，就在后山……我去看看！”那道童连滚带爬跑了出去。

云裳心里咯噔一下，管事道长？后山？那不是……她猛地站起来，怀里揣着半块馒头，也顾不上冷了，抓起门边一个破旧的扫帚，就往门外冲。雪太大，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，差点摔倒好几次。 “等等我！等等我！”她在心里催促自己，眼睛死死盯着后山方向，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是老人摔倒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