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”一声，云裳从神游天外中被肚子叫回了现实。她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叼起来就往嘴里塞，囫囫吞咽了几口，又缩回角落里发愣。这馒头是早上出门时，自家老爹硬塞给她的，说是路上饿。肚子虽然填饱了点，但心里更空落落的。

她现在在青玄宗的山门杂役处，负责的就是每天清扫落叶、挑水劈柴这种活儿。本来只想找个靠山，安安静静过日子，谁知道摊上事儿了，直接断了腿，连着把退路都堵死了。上仙门那天，大师兄就说她命硬，能走这么一遭，以后的路还得自己走。这大师兄，冷冰冰的，话也不多，可每次她出事，他那双看似毫无波澜的眼睛里，总像是藏了点什么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抬头看去，是个背着柴捆的小哥，脸蛋被晒得黝黑，正从昏迷中醒转过来。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柴火，眼神茫然地扫视四周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这小哥是新来的杂役，叫石头，力气大，手脚也麻利。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干活时突然腿一软就倒了，看样子是中暑了。

云裳皱了皱眉，这节骨眼上，宗门里正准备迎接一场大比，各宗门的人都要来。杂役处要是出了事，传出去也不好听。她叹了口气，放下柴火，走到旁边的水缸边舀了一瓢清水，递过去。

“喝点水吧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温柔。

石头这才看清站在面前的云裳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水：“多谢……多谢姑娘！”他喝了好几口，缓过一口气，才想起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呵呵，实在不好意思，突然倒下，怕是拖累你们了。”

云裳摆摆手：“没事，你先歇会儿。我去给师兄说一声，让他派人换你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缓过来了就行。”石头摆摆手，但脸上的感激是真实的，“姑娘，你人真好。”

云裳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大师兄住的地方去。她知道，自己腿断这么久，大师兄虽然没说什么，但心里肯定也有想法。尤其是最近宗门风声紧，各路势力都蠢蠢欲动，这种时候，任何一点杂音都可能引起注意。

想到这里，她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