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的话没落空，真就邪乎了。天麻黑透，乌云堆得跟要砸下来似的。我收了摊子，正琢磨着回家怎么跟妈说，兜里的传呼机就“滴滴答答”响起来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我画着圈按住，那头传来个沙哑的嗓子：“你舅公家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
我一愣，赶紧追问：“怎么了？舅公没事吧？”舅公家就在村头，前一晚他还很精神，怎么我就听说出事了？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你舅婆今晚起夜，摔了一跤，摔得挺重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怕吓着我，“可关键是，家里没点动静啊，就她一个人摔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毛毛的。舅公家离我近，我抄起板凳就往他家赶。刚进村口，就瞅见几个邻居围在王瘸子家墙根底下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王瘸子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

“王瘸子，你听见没？舅公家出事喽！”我凑过去吼了一嗓子。

他猛地掐了烟头，眯着眼瞪我：“你舅公家出啥事？我咋没听你咋呼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冲劲儿。

“我电话响了，说舅婆摔了。”我有点急，“你咋知道我跟你说？”

王瘸子咧嘴一笑，露出颗歪牙：“我瞅你慌慌张张跑过来，还能咋着？赶紧回家看看吧，这天气……啧，邪门。”

我“呸”了一声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这话说的不对劲，舅婆摔跤，他咋知道我电话号？他家就住我隔壁，难道提前知道了？

舅公家灯泡亮着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腐臭味直往我脸上钻。舅婆躺在炕上，脸色煞白，旁边站着几个邻居，正七手八脚地给她做热敷。

“妈咋了？”我冲进屋，舅公蹲在门口抽烟，见我进来，猛地站直了身子。

“你……你舅婆摔了一跤，腿骨断了两根。”舅公说话声音哆嗦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今儿早上发现的，家里……家里没人看见她怎么摔的。”

我蹲下身摸了摸舅婆的腿，硬邦邦的，皮色发紫，伤口处还渗着血。热敷的毛巾散发着一股酸腐味，像是发霉的木头。

“家里门窗都锁着，没人是贼吧？”我抬头问舅公。

舅公摇摇头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不是贼，怕是……怕是撞上邪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抓住我的手，“你昨天是不是在旧坟头上转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