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答答—” 这破玩意儿又响上了，把我从跟老王唠嗑的状态里拽回来。我掏出传呼机，屏幕上就一行字：老刘，速回村，出大事了。老刘是我舅公，村里唯一的老公安，一辈子守着那个破派出所，耳濡目染跟鬼神精怪打交道都算半个。

“出大事了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刘的口气可不小。挂了传呼，我拍拍老王的肩膀，“王哥，我舅公那儿有点事，得先走一步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也不拦我：“行，你去吧，有啥事多照应着点。我等你电话。”

“这么急？” 我有点纳闷，舅公那脾气我知道，不是啥事儿都值得他三催四请的。

回村的路比平时长了不少。秋天了，天黑得早，车灯照着两边的白杨树，叶子哗啦啦响，跟拍电影似的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到底啥事儿，能让老刘这么上心？

到派出所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院子里蹲着几个村民，看着挺焦急的样子，见我过来，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站起身，皱着眉头说：“老弟，快进去吧，老刘让你赶紧过去。”

“啥事这么惊动大家？” 我问。

那人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：“出在小学了，出大事了。”

小学？我心里更疑惑了。哪小学？我们村附近就一所村小， ging知道最近没闹过啥幺蛾子。

走进传达室，老刘正对着镜子系鞋带，看到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这一皱，我吓得脑袋嗡嗡的，赶紧问：“舅公，到底咋回事？”

老刘没直接说话，指了指外面的警车：“先上车，我跟你说。”

坐上警车，老刘发动了引擎，长叹一口气：“我是今天早上接到的电话，说是学校里怪事连连，闹得孩子老往外跑，老师也管不住。”

“怪事连连？” 我忍不住问，“难道是学生又搞什么恶作剧了？”

老刘摆摆手：“不是，比那玩意儿邪乎多了。事情是昨晚发生的，有个叫小磊的孩子， Unlock 学校大门溜出来的，说是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把他吓跑的。”

“午夜十二点的钟声？” 我心里一惊，“学校里还有钟啊？”

“有啊，老物件儿，早就不用了，就挂在那破教室的墙上。可昨晚有人听见，是从学校里传出来的，不是响一下，是连响了好几声，清脆清脆的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