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发什么呆呢！”父亲的声音把我从恍惚中拉回来。我用手肘撞撞他，“老头子，我想好了，我要去参军！”

父亲正挑着水缸里的水，听到我这话，手里的木桶差点脱手。“啥？你小子要去当兵？你当这是儿戏呢？你看看你这身子骨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能耐啥事？”

“我身体差点啥！”我梗着脖子，“我练过！咱家不是有把祖传的梨木刀吗？我天天用它练功，嘿！现在拔都拔不出去呢！”

父亲放下木桶，凑近我，上下打量了半天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小子还真吹牛不沾边。行吧，想当兵是好事，可也不能瞎逞能啊。这乱世里，当兵可不是吃食的，那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。”

“怕啥！大不了死呗！”我咬着牙，“总比窝在家里强！咱家现在也不富裕了，我也得学门手艺，以后好混口饭吃，还能保住你啊！”

父亲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小子就是心性太急了。行了，既然你铁了心，爹也不拦着。但你得答应爹，听指挥官的话，别乱来，保护好自己！”

“知道啦！”我高兴地直点头，“爹，你放心吧！我一定小心点！”

“嗯。”父亲点点头，又叮嘱了几句，“以后出门，天黑前就得回来，晚上城门要关了，出不去就麻烦了。”

“欸，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敷衍着，心里却急切得不行。我盼着晚上赶紧天黑，我好溜出城去军营碰碰运气。

吃过晚饭，我趁家里人都睡着了，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后门，溜了出去。夜色笼罩着整个村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。我轻手轻脚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，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
我一路小跑，朝着城门的方向前进。心里既兴奋又紧张，不知道自己能否通过选拔，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经历什么。但我知道，自己已经踏出了第一步，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。

到了城门口，我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牌子，上面写着“征兵处”三个大字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城门走去。

城门处的景象让我有些措手不及，门口挤满了人，各种各样的面孔，有老有少，有富有的商人，也有贫苦的农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