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窗棂上，将军府的偏院里一片死寂。林晚缩在冰冷的被窝里，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叩门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姑娘吗？怎么，是睡不着想学那婆子偷男人了？"一个尖利的声音穿透雪夜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林晚眯着眼，从被窝里缓缓坐起身，露出一张清秀却冷厉的脸庞。她没回话，只是慢悠悠地穿上外衣，动作从容得不像个刚被休弃的人。

"三小姐又在编排什么新词了？"贴身丫鬟翠环磨着粉，小声问。林晚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银笛，轻轻吹了起来。笛声婉转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。外头叩门声停了停，似乎在犹豫。

这已经是她被将军府赐"白纸帖"的第七天了。三日前，将军出征前夜，回府看上了新来的歌姬柳如烟，当着众人的面把林晚休了。林晚当时正怀有将军的孩子，可将军连句商量的意思都没表示。

"将军最近常去隆华院，听说那位柳姑娘唱曲子挺有几分才学的。"翠环忧心忡忡。林晚忽然笑了："才学？明天你就去隆华院唱曲子给将军听，定保他几天都忘不了。"丫鬟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——这丫头，倒想得开！

夜里雪停了，林晚却不能睡。她仔细算过，将军下个月要替朝廷去边疆收税，前后得三个月。这三个月里，她得筹够进京盘缠，还得确保肚子里的孩子平安。将军府虽然冷，可门路广。她想起前几日无意中看到账房先生在练毛笔字，字迹有几分眼熟。

次日一早，林晚让翠环备好礼物，说是要给将军送些家乡土产。守门的婆子正要拦着，林晚却笑眯眯道："林某是奉将军之命来的，还请婆子通融。"婆子见她态度亲热，又带着厚礼，便放行了。

将军的銮驾果然在隆华院停着。林晚在帘子外静静听着，里头传来柳如烟柔媚的歌声。她故意让翠环把毛笔字拿给将军看，说这是当年与将军同窗的陆大人教的。将军果然驻足，仔细瞅了半晌，突然暴怒道："大胆！"原来陆大人当年是太子的伴读。

这一声暴怒，让里外的人都吓了一跳。林晚知道，该出手了。她深一脚浅一脚跑到院子里，扑通跪在雪地上，声泪俱下道："将军，您也该看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