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又叹了口气，把那杯凉白开往旁边一推，杯子哐当一声磕在桌面上，溅出几滴液面。他盯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又上来了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碰壁了。

今天上午，他跑了个大客户，好不容易约到面谈，结果对方一听他是做那个线上推广的，直接摆手：“小伙子，我们不搞那些虚的。我们老老实实做线下生意，没那个闲钱。”

下午又去了个小公司，对方老板听他讲方案，掰着手指头算：“林先生啊，我们预算就这么多，你这个方案……得加钱啊。” 加钱？林浩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，人家预算卡得死死的，你再加，那不是直接把我往外赶吗？

现在晚上将近九点，办公室就他一个还没走。电脑屏幕暗着，只开着一盏台灯，灯光下能看清他脸上那点颓。这月房租、手机费、信用卡账单……像座小山似的压着他。存款？那点可怜的三万块，现在看着都像砂锅一样，硌得慌。

“操。” 林浩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键盘一阵乱响。这都第几次了？一个月了，他在业务上跑断腿，加完班累成狗，结果呢？老是这种情况。客户要么觉得他业务水分，要么就是预算死活凑不齐。累死累活挣那点死工资，还不够喝一壶的。

他想起老家那群哥们儿，有开公司的，有当官的，逢年过节晒的红包图片都比他一个月工资还晃眼。当初自己高考没好好考，早早出来打工，现在混成什么样？天天跟个舔狗似的，见个客户屁都不敢多放一个。家里催得紧，还给他安排了个相亲对象，那姑娘条件看着是真不赖，可跟他……八字不合似的，每次见面都尬得慌。

“不一样，真能干的人，哪有干不成的活？” 林浩抓了抓头发，自言自语，“我这是干啥呢？窝囊废一个。”
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是相亲对象发来的微信，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。林浩看着那条消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去，还是不去？去了又尬，不去又得被念叨。他随手就划掉了。

没过多久，他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林浩皱着眉，想着该不会是推销吧，直接想扔掉。但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，他愣住了——发来的是一条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