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缩在被窝里，咕哟咕哟地数着羊，可那羊怎么数也不乐意走，就在他脑壳旁边蹦迪。手机跟个不安分的痘痘似的，在兜里拱来拱去，最后探出个头，屏幕亮堂堂地跟他挑衅。他伸手捞起，划开，看着胖子发来的消息红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干嘛呢，耗子？回我个信息啊。”胖子是谁，他顶头上司，嘴皮子比谁都溜，任务压得比山还重。

林浩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又退了回去。去他妈的，老子该睡觉睡觉，谁他妈还搭理你。他正琢磨着给相亲对象回个“在忙”，胖子的消息又跟踩了尾巴似的，连环夺命call来了。

“林浩！林浩你在不在啊？王总让你马上过去！”电话那头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堪比被老板揪住衣领时的哀嚎。

林浩闭着眼睛，心里默念：大不了扣我工资，爱谁谁。反正我现在就是一穷光蛋，扣就扣呗。

挂了电话，他顶着俩黑眼圈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公司冲。一路上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手头那点钱，想着那个该死的相亲对象，想着那个把他坑进死胡同的客户……得，看来今晚是没安生觉了。

到了公司，果然看见王总那张扑克脸，锃光瓦亮的，正坐在椅子上，像只随时会扑咬人的大猫。胖子在旁边吓得躲到桌子底下，只露个脑袋，跟只瑟瑟发抖的鹌鹑似的。

“林浩，你小子搞什么飞机？”王总叼着雪茄，眯着眼睛，吐了个烟圈，呛得胖子直咳嗽。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又是麻烦事儿。他站直身子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王总，我……”

“几个客户的钱，少说也得几十万吧？”王总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跟我说，找谁借的？”

林浩一哆嗦，这还用问，当然是那个……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个不靠谱的副业说了出来。说完，他就等着王总的咆哮，可王总愣了三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像个捡到钱的傻小子。

“你小子……嘿，还真干这事儿了？”王总拍了下桌子，力道不小，吓得林浩后退半步，“行啊你小子，有胆量！”

林浩懵了，这反应……太反常了。王总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给你20万，别瞎搞，也别跟我提借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