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串的滋滋声在夏夜的风里咣咣作响，陈枫叼着根烤得焦黑的羊肉串，一边吹着凉风，一边望着对面富丽堂皇的云霄楼发呆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脸上沾着点孜然粉，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乞丐。

"哟，这不是陈家那个废物吗？听说昨天又考了个倒数第一。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搂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胖婆娘，故意往他面前凑。胖婆娘的珠子鑲牙呲得人眼疼，斜睨着他时，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。

陈枫yu根羊肉串，慢悠悠嚼着："老刘家的猪肉档缺个杂工，三文钱一斤包吃包住，要不去不去？"

周围顿时炸了锅。老刘家是城西最大的肉铺，三文钱一斤的杂工？怕不是卖身货不钱！几个上吊小崽子立马吼起来："陈枫你他妈敢抢生意？昨天不就是你偷了李掌柜家那坛好酒吗？"说话那家伙拳头已经挥过来了，被胖婆娘一把拽住："算了算了，打他算什么本事，昨儿晚上你老爹在城卫府又欠了三斤高梁酒呢。"

陈枫眼角余光扫过那坨晃眼的光，嘴角抽了抽。胖婆娘叫他主子，那家伙是他爹——做了十年城卫府捕头的老刘。三年前老刘淋了场怪雨，半边身子开始发麻，听说最近连站都站不稳了。而李掌柜家那坛酒，是陈枫用爷爷留下的铜片换来的。

"滚。"陈枫把最后半根羊肉串甩进火堆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。那坨光突然就蔫了，缩着脖子往人堆里钻。

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火光中几个黑衣人正拖着一个锦衣书生。书生手里还攥着块青玉，像块门夹子似的抡来抡去："快放开我！你们知道我是谁？寅时盟的少主！"

"少主？"陈枫眼珠一转。他捡起地上半截骨头给，故意砸向黑衣人脚边。那骨头尖子"骨碌"滚到书生裤裆，书生吓得惨叫："贱人！"

几个黑衣人动作一滞，陈枫趁机冲上去："放开他，给你们三文钱。"为首那人掏出个铜板，啪嗒扔在地上，"跑啊！"

书生愣愣捡起铜板，哆哆嗦嗦往远处跑去了。陈枫捡起那块青玉，玉身冰凉，触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他兜里摸出块干硬的杂粮饼塞进嘴，嚼得嘎嘣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