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被林薇这声“哟”叫得一哆嗦，转回头，看见是林薇，脸上那点儿得意瞬间就收敛了，换上套惯常的笑脸：“哟，这是薇丫头啊，忙着呢？我这是买了块新布，打算给老李头做件衬衫。”她把布包往前递了递，故意露出那块的确良布料，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
林薇眼神在那块布上扫了两圈，心里乐开了花。八十年代，的确良得上天，那是真正的“洋布”，比棉花布高级多了。王婶子家条件还行，能舍得掏八十块买块布，确实值得显摆。她故作惊喜地凑近，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块布料：“哟，王婶子，您这眼光可真好！这布料看着就稀罕，亮闪闪的，是啥牌子？”

“嗨，什么牌子，就是随便买的。”王婶子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下意识地又把布包捂紧了点，心里那个得意，真是藏都藏不住，“就是那种便宜点的，不过料子扎实，洗两次都掉色。不像以前那种国产的，洗两次就稀碎。”

林薇假装没听见她后面那堆话，只笑着赞叹：“这颜色也衬您，您穿啥都好看！”说着，眼睛斜眼往旁边王婶子家窗户里瞟了瞟，正好看到窗户缝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小鞋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鞋……不是王婶子家那个小崽子小栓的吧？那双鞋，林薇印象太深了，是她刚来的时候，王婶子嘴硬说不是自己的孩子，结果半夜喊饿的时候，偷偷摸摸跑到林薇小卖部蹭吃的，那时候就穿着这么一双纳着花边的破布鞋。

她面上不动声色，继续跟王婶子聊天，聊着聊着话题一转：“王婶子，您家小栓现在可乖了，天天帮您拔菜、浇地，我看他人不坏，就是脑袋……缺根弦。”

王婶子一听这话，顿时来了气，άκουσε τη φωνή του γίνονται άνυπαρκτη, πονητικότητα και διαπραγμάτευση: “你才缺根弦呢！你懂啥？小孩子家家，懂个啥！不过说真的，这孩子是老实，就是太傻了，花钱大手大脚的，上次不是给你家老李头买了瓶二锅头，花了你家老李头多少工分？”

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倒是真的。小栓手脚勤快是勤快，就是脑子实在，看着老实巴交，实则是个败家子，花钱没个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