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！”老K咒骂着，把步枪的瞄准镜擦得锃亮。太阳像个烧红的铁疙瘩，烤得人脸皮生疼，尘土在热浪里翻滚，远处那座残破的立交桥扭曲着，像个得了 osteoporosis 的老骨头。

队伍在桥洞下歇脚，八个人围成一圈，喝水，啃干巴巴的压缩饼干。阿飞用军用水壶给老K续水，低声问：“K哥，晚上行动，你确定要去那废弃商场？”夜幕快降临了，亮晶晶的，像老天爷不小心打翻了玻璃瓶。

老K灌了一大口凉水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，“还能不去？商场里据说有物资点。但里面不干净，有‘窟窿眼’，你知道的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浑身上下那些狰狞的伤疤，“就是那种变异得不像样子的东西。”

“窟窿眼”是队里管变异怪物的俗称，这些玩意儿在末世里变异得奇形怪状，有的能喷酸，有的能放电，反正都特烦人。阿飞年轻，脸上还带着点稚气，但眼神已经磨练得够狠了。“我跟着你，不怕。”

老K嗤笑一声，“你小子，就是皮实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，那是把老掉牙的92式，但保养得比谁都好，“走吧，天黑前还得勘察一下周围。别指望天上掉馅饼，咱们吃的是抢饭碗那碗。”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嚎叫，尖锐得让人牙酸。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二愣子举着手电筒，探着脑袋往那边看。

老K瞬间站直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准备战斗！”

“咔哒。”金属击击声响起，所有人的枪都上了膛。夜风卷着沙土，吹得火光摇曳，照出每个人脸上紧张的表情。

一个穿破烂西装，衣服上沾满血迹的身影蹒跚着跑过来，嘴里不停嚎叫着，手里的东西看不清，但那动作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显然是被那些“窟窿眼”追了。

“K哥，要不要去看看？”阿飞举枪瞄准，手微微有些抖。

老K摇头，“别管。他挡路就行。”说着，他示意队伍散开，占据有利地形。枪声很快便会响起，那是末世里最常见的背景音。

果然，没过几分钟，几只形态扭曲的身影从黑暗中窜出，围着那可怜的家伙咬了起来。血肉模糊的声音，骨头断裂的呻吟，混合着尖锐的嚎叫，构成了一曲末世杀戮的交响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