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声吼，震得林峰耳膜嗡嗡作响。他缩在超市玻璃门后头，盯着那堆满货架的超市，心里骂了一句：妈的，这帮兔崽子藏得够深。超市门口堆着辆翻过来的消防车，擦得锃亮的消防斧插在车身上，旁边散落着几个空了的弹药箱。砂纸般的嗓音还在耳边转悠，林峰心里冷笑，老王这暴脾气，一上来就炸毛，合着他是不管死活，只要结果？

“头儿，”胖子弓着身子，贼头贼脑地往超市里瞅，“那堆货架后面，影影绰绰有个人影，像……像是个女的。”他说话时，眼睛贼亮，手指头还紧张地搓着背包带子。

林峰眯着眼，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看去。货架后面，确实有个黑影，一动不动，像具干尸。他皱了皱眉，举起望远镜。放大倍数调到最高，那黑影依然是个模糊的人形，但衣服的颜色能看得清，是件花里胡哨的连衣裙，在这灰蒙蒙的末世里，活像朵荒原上的罂粟。

“女的？”老王的声音又吼过来了，“搞什么飞机！我们不是来收女的！”

“头儿，可……可那女的有点不对劲。”胖子压低声音，语气急促，“我闻到了一股……一股奇怪的腥臭味，像是……像是那种腐烂发臭的味道。”

林峰的脸色沉了下去。腐烂的气味，变异生物的特征之一。他放下望远镜，对胖子说：“你跟大壮在外面放风，注意动静，发现异常立刻开火！我和老王先进去。”

“嗻！”胖子应得迅速，立刻招呼旁边的独眼龙大壮，两人端着霰弹枪，警惕地堵在超市门口。

林峰和老王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老王抄起考古铲，一步跨进超市，留下一句：“妈的，给我揪出来！”就冲向货架。林峰没有犹豫，踩着地上歪歪扭扭的空饮料瓶，也跟着钻了进去。

超市里一片狼藉，货架东倒西歪，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商品，从颜色鲜艳的薯片包装袋，到蒙着塑料布的蔬菜，应有尽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，是老王说的那股腥臭，还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。

“头儿，这女的不会是个变异鬼吧？”胖子在外面喊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闭嘴！”林峰压低声音回道，“先看清楚再说！”

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货架，那黑影依然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