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枪口又往前挪了挪，玻璃门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他拍了拍身边林峰的肩膀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小子，稳住，别让老子拖你后腿。”
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，浸湿了迷彩服的领口。他闻着空气里那股消防车烧焦后的橡胶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，心里直发毛。这帮老家伙，藏得够深啊。

“王哥，里面动静好大，是不是……”林峰朝超市门口比划了一下，那儿黑压压的，全是人影晃动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眯着眼，枪口不离开门口那几个空弹箱。他咬了咬牙，猛地扣动扳机。

“砰！”

玻璃应声碎裂。耀眼的光柱瞬间照亮了门口的景象，十几条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们。

林峰吓得差点把持不住手里的枪，幸好老王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的手腕：“别动！趴下！”

人群一阵骚动，几个端着枪的 hebtu (本地土匪/强盗) 开始探头探脑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谁他妈往里扔手雷？”

老王没理会他们，而是用枪管抵住林峰的胸口，将他往玻璃门里推：“快！跟我走！”

林峰脑子嗡嗡的，根本反应不过来。他感觉自己像块破布，被老王随意地推来推去。眼看那些强盗就要发现他们，老王一咬牙，猛地推开林峰，自己则闪身扑了过去，用受伤的肩膀狠狠撞碎了一扇侧面的玻璃窗。

“妈的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反手将林峰拽了进来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水泥柱，两人瞬间被阴影吞没。

玻璃门外的强盗们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端着枪扫射起来。子弹打在水泥柱上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

林峰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躲进柱子后面。他看着老王被子弹擦中胳膊，鲜血瞬间染红了迷彩服，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。

“王哥！”林峰颤声喊道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
老王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，疼得直吸气：“少废话！快走！里面还有吃的！”

林峰这才反应过来，顾不上老王的伤势，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冲进了超市。一股浓烈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，那是货架上的食物散发的，但也夹杂着一丝腐烂的味道。

超市里一片狼藉，货架倒塌，商品散落一地，地上还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