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林峰没敢抬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玻璃门上的裂纹。那裂纹像张嘴的嘴，随时准备把外面冰冷的夜风吹进来。

外面枪声噼里啪啦响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有人用手指头挠枪管子。这动静让楼道里的气氛更压抑了。老王左手插在兜里，兜里是部老旧的对讲机，被撕破了几个口子，但还能响。他时不时按一下，问句什么，就没了下文，像石沉大海。

“妈的，又出事了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林峰听见。他往前踱了两步，又停住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墙壁上全是手印，新旧不一，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留下的。

林峰感觉后背湿了一片，枪口微微颤抖。他不是怕死，是真的怕。末世里，死不是最可怕的，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。变异的怪物，人心的叵测，哪一样都是死神的镰刀。

突然，对面的玻璃门“砰”一声被打破了。碎玻璃四溅，一个个尖锐地朝林峰脸上招呼过来。老王猛地推了他一把，低吼：“跑！”

林峰如梦初醒，转身就往回跑。他跑得像条疯狗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身后的枪声紧追不舍，子弹擦着他的脚边飞过，留下一道道火光。

老王在前面开路，他是个老兵，经验丰富。他一边跑，一边搜索着火力点，时不时放一两枪，像是在给林峰开道。他的动作行云流水，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，既不浪费子弹，又能最大程度地掩护林峰。

林峰跑到楼梯口，猛地停下，转身对着老王喊：“老大，这里！”

老王闻声回头，看到林峰站在那里，一个箭步冲上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干得漂亮！”

林峰喘着粗气，问道：“还有多少人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神色凝重。“不知道，刚才的动静太大，把人全引过来了。”

两人躲在楼梯拐角， spoleto听着外面的枪声。夜风吹过，带着血腥味，让林峰打了个哆嗦。

“必须搞清楚情况。”老王从兜里掏出对讲机，按了几下，“喂，老张，听到请回答。”
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噪音，然后是老张的声音：“喂，老王，我在。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