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在太平间转了几圈，诺基亚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青的脸。影帝顾衍川这人设就是高冷禁欲系，私下里却是个有密集恐惧症加鬼畜系爱好的怪咖。这五年，她眼睁睁看着别人抢尽风头，自己却只能干巴巴当个陪跑。要说唯一的优势，大概就是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影帝大人，您τοu体呢？”凌霜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最近那具盖着白布的“大王八”又喊了一遍。这排遗体都是刚送来的，闻着味儿就不对劲——一股子甜腻腻的腐败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，能把人熏个趔趄。她捂着鼻子往旁边挪，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嘴啃泥。

“哎呀！”她下意识叫出声，诺基亚差点脱手。就在这时，旁边太平间管理员叼着烟探头进来，“小丫头，又来拍电影宣传？这都几点了？”

凌霜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他是哪个管理员的？按规矩，这里黑白分明，穿白衣服的不找穿黑衣服的事。可这人眼窝深陷，眼神飘忽，嘴角挂着怪笑。她咽口唾沫想否认，话到嘴边却变了调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管理员突然凑近了些，热气喷在凌霜脸旁：“路过？这年头故尸都不放过了吧？”说着摸出根火柴划着，在阴暗中留下几道火光。“喏，给你个光，别看错了。最近怨气重，你看出来异样，准没好事。”

凌霜头皮发麻——这老年痴汉不会是……她猛地后退一步，管理员却咧开嘴笑了：“慌什么？散了散了，阴气入体，年轻人不适应。”说完掐灭火柴，慢悠悠溜走，背影越来越佝偻。

刚松口气的凌霜突然觉得后脖颈发凉。她僵硬地扭头，太平洋彼岸的风还是没放过她——冷得像块冰，带着腐尸特有的腥甜。更邪门的是，那股冷气直往她脖颈里钻，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顾衍川！”凌霜猛地抬头，脖子上却直接僵住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留下几行自己打下的字：“今晚三更，停尸区见。”

——所以管理员是哪个鬼？那个火柴鬼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？凌霜摸出口袋里常年备着的护身符，用力攥到发疼。前阵子抢拍的顾衍川大片意外糊了，他烦躁得把手机扔了，她这临时抱佛脚的举动，算是自投罗网？

手指突然被攥得发痒。凌霜低头，发现护身符底下露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……人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