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电量还有二十%，凌霜盯着太平间那盏惨白的天灯发呆。诺基亚老爷机屏幕泛着幽幽绿光，映着她这张欠揍的脸。顾衍川，大名鼎鼎的影帝，私下里是个连用尺子都怕得不行，却沉迷各种“阴间”主题鬼屋的怪咖。

这不，刚杀青，结果她发现这瓜田不老实。影帝助理小张扒拉她：“凌霜，你说你咋就那么懂顾导呢？前阵子《阴阳师》剧组死活请不动人演厉鬼，您两句就给说圆了……”

凌霜揣兜里那五块钱硬币晃了晃，笑眯眯：“姐们的本事，那是谁教的？”

前两天太平间找她“聊聊天”的那位“厉鬼” Teach me how to drive？嗯，演技派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微信跳出来。她点开，顾衍川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照片发过来，配字：“晚上剧组聚餐，记得带点好酒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卧槽！顾衍川公私分明啊！这都组里聚餐了，还让她带酒？凌霜嘴角抽了抽，心里嘀咕：你个酒精过敏体质带什么酒？难不成要自带“尖叫怪”音响去吓唬人？

不过……”她摩挲着手机，突然眼睛一亮。不是带酒的事，是聚餐地。小张刚才临时改地点，去了城东那个新开的“午夜惊魂”主题餐厅。这名字……跟顾衍川那密集恐惧症，还有鬼屋爱好，不谋而合！

凌霜立刻回复：“收到！自费，钱您转我。”

顾衍川秒回：“早就习惯了。”话说得像是嫌弃她花钱，又不是。

晚上七点，凌霜踩着高跟鞋踩进餐厅。窗边卡座，顾衍川正跟导演勾肩搭背聊天。穿着休闲白T，戴着黑框眼镜，侧脸轮廓冷得像块冰山，惟一透点温度的是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可惜没人看见。

她坐过去，服务员眼疾手快递来菜单。凌霜斜眼扫过去，菜单封面鬼画符似的，写着《鬼来电》，她差点被自己的手机口水糊了脸。

顾衍川推了推眼镜，瞥了她一眼：“吃点啥？”

凌霜装傻充愣：“顾导您点吧，正主不挑食。”她指了指菜单，“我看看……这个‘诡声电话’是啥来着？好像挺刺激？”

顾衍川挑眉，绅士地推了一下她的碗：“想吃什么随便点。”

服务员走后，凌霜开始捣鼓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