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电量噌噌往下掉，诺基亚老爷机都快成节能灯了。凌霜捏着这玩意儿，瞅着太平间顶上那盏忽明忽暗的天灯，心里直叹气。顾衍川这杀千刀的，说好杀青请她吃饭，结果人呢？玩失踪。

屏幕绿幽幽的，刚好映着她那张有点抓马的表情。凌霜摁亮手电筒，光柱在黑暗里晃了晃，照见自己脚下这坑洼不平的土路。旁边白杨树沙沙响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往下掉，几片贴着地皮滑。有点阴森，但凌霜对这玩意儿早习惯了。她这人吧，天生就对这些玩意儿敏感。

这太平间她来过好几次了。每次来，都是为了看顾衍川被鬼吓出什么新花样。这货演经验丰富，可胆子小得要命。五年来，凌霜把他培养成了行走的驱魔小能手，只要出现在他身边，保证各种阴魂野鬼找上门，把他吓得嗷嗷叫。

今天这灯挺邪门，明灭不定，像是有谁在暗中捣鬼。凌霜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风声，啥动静没有。她慢悠悠踱步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要说这太平间啊，真是绝了。地方大，阴气重，各种故事多得很。当年她刚来的时候，还差点被一个缺德老伯的鬼魂给阴了，亏得她反应快，不然现在骨头都得是冷的。

手机振动了两下，电量剩1%了。凌霜叹了口气，赶紧掏出充电宝。这年头出门就得带着全套，不然哭都来不及。她翻出充电线，正准备充，突然眼角瞟见远处树影下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
是顾衍川？！

凌霜挑眉，这瓜不是已经凉透了吗？怎么还在这儿？难道是良心发现，来陪她一起看鬼？凌霜瘪嘴，这戏码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假。她放慢脚步，打算上去问问他。手机又提示一次电量低，这次直接自动关机了。

“喂！”凌霜晃了晃手电筒，光圈打在顾衍川身上。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背对着她站在那儿，像一尊雕像。凌霜走近几步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顾衍川，你站这儿干嘛？”她声音有点大，主要是手机没了，得补偿回来。

男人头也没回，声音带着点疲惫：“找我？”语气平淡得像没睡醒。

“不然呢？”凌霜上下打量他，发现他脸色也不太好，眼圈有点黑。“怎么，玩消失玩上瘾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