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暗了一格，凌霜烦躁地又按了半天，才勉强撑到电量报警。顾衍川那混蛋，杀青请客放鸽子也就算了，现在还玩消失，连个解释没有。凌霜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掏出一个小本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顾衍川的“罪状”，第一条就是“欠饭钱”。

她晃晃小本本，又抬头看了看太平间顶上那盏忽明忽暗的天灯，心里嘀咕。顾衍川最近总来这儿“探班”，说是要看环境找感觉，结果每次都被吓得嗷嗷叫。凌霜本来想跟着凑热闹，但这节骨眼上顾衍川又不见了，她只能自己来“送温暖”。

走近太平间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腐朽的味道就钻进鼻子里。凌霜皱了皱眉，还好她适应力强，要换成一般人，估计得当场反胃。她踱到顾衍川说待过的那个房间门口，推了推，门从里面反锁着。

“顾衍川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！”凌霜骂骂咧咧地踹了踹门，又摸出手机，用最后一点电量发短信——顾衍川，你混蛋，敢消失试试！发送失败，又换一个号码，还是失败。这老头机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凌霜叹了口气，决定用“老办法”。她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猛地对准门缝就是一口。冰凉的泉水喷进去，感觉像给门芯降了温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门竟然自己松了点。凌霜眼睛一亮，又踹了几脚，门开了。

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阴冷气扑面而来。凌霜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才敢探进去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她看到一个穿着顾衍川那身戏服的人背对着她，靠在墙上，一动不动。

凌霜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刚想吓他一下，那人突然转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，那人瞳孔骤然收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，猛地尖叫一声：“啊——！有鬼！”

凌霜：“……”她就知道会这样。

顾衍川披头散发地扑过来，抓住凌霜的手又抖又软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“凌……凌霜，你别走！那东西……那东西……”他声音都在发颤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全是惊恐。

凌霜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又好笑又好气。她干脆把手机光调亮，对着顾衍川，也对着他身后的空气。“顾衍川，你是不是又想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