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暗了一格，凌霜烦躁地又按了半天，才勉强撑到电量报警。顾衍川那混蛋，杀青请客放鸽子也就算了，现在还玩消失，连个解释没有。凌霜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掏出一个小本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顾衍川的“罪状”，第一条就是“欠饭钱”。

前两天在剧组送水，看到他跟导演在一边勾肩搭背，唾沫横飞地讨论什么剧本，凌霜凑过去想蹭杯奶茶，结果那混蛋眼睛都不抬一下，水直接泼了她一脸。还说什么“影帝的时间很宝贵，别挡道”。凌霜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个念咒，好在只是被泼了杯白开水。现在想想，这泼水的动作，怎么那么像某种驱鬼仪式的起手式？

“顾衍川，你给我等着。”凌霜把本本往桌上一拍，咬牙切齿。不过生气归生气，该干的还得干。手机上有个鬼影直播APP，最近有个剧组在附近拍戏， APP上飘过好几个小绿点，看位置应该在附近。正好闲着也是闲着，送水送零食之余，还能赚点外快，顺便……顺便让顾衍川看看，离她近，是要倒霉三倍。

凌霜提着两袋零食溜达到顾衍川他们剧组，直接杀到道具组。她最近迷上研究各种道具，想着以后给顾衍川“惊喜”用。看中一个老旧的梳妆台，雕花繁复，擦得锃亮，就是颜色有点诡异。她刚伸手想摸摸，旁边一个穿着民国戏服的小青年突然脚底一滑，踉跄着撞了过来。

“哎呦！”小青年惨叫一声，手里的假枪脱手飞出去，正砸在凌霜脚边。他慌忙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捡枪，结果眼角余光瞥见梳妆台的镜子，吓得直接背过身去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凌霜捡起假枪，看着那小青年脸色惨白，牙齿打着颤，忍不住问道，“走路不看着点？”

小青年猛地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也是来……来捣乱的？！”

凌霜一愣，这才注意到梳妆台上挂着的水晶吊灯，正反着光，照得镜子里的影像有点扭曲。她故意走近几步，对着镜子歪了歪头，小青年顿时像触电一样，猛地捂住眼睛，声音尖利地喊道：“啊——！有鬼——！”

周围几个道具师吓了一跳，纷纷探头看热闹。